2015年8月25日 星期二

不逾矩 是謊

photo by Jasmin Cheng

並不是把別人當成笨蛋,只是有些事,心底知曉能不能成不只在自己,也在緣份,所以無法將心意付諸言語,以為不逾矩便可留住,不逾矩便不會越界,情或誼,就不會,生變。妳以為把那些藏得深、藏得好,對方就不會知曉,卻終究是兩個聰明人在打交道,妳才知道。左胸口的疼痛很是久違,朋友說妳將一個人放得那麼重又何必。妳沒多說什麼,生命的交織如此難得,不是妳也再無妨,妳心底希望他現在身邊已有人陪。

這一生,妳即便知曉世事無常,妳仍舊會為每一次無常悼殤,那是妳的性情,改不了。能夠擁有一個承諾妳會活得比妳久的姐妹,跟一個妳承諾他會記住他一輩子的男人,很是幸運了,代表妳活得精彩,有情有義,值。


2015年8月24日 星期一

Pain 過度的疼痛不能觸碰

photo by Jasmin Cheng 

   

「你將我埋葬在回憶裡,
我便無意,再獨活。」

如此這般的疼痛,切勿,觸碰。










2015年8月22日 星期六

Temporary 致所有短暫的一切

photo by Jasmin Cheng 

這幾天一直擺盪著,在很多思緒及情緒之間,想做些什麼來終止這些糾結,就像是如果找到個起頭,說不定就可以釋懷之類的。但一直沒有採取行動,只任情緒來回的折磨。

然後,這麼突然一個棄機。承認了自己其實挺享受這種擺盪,對於一個創作的人來說,這種情愫就像是生活的調味品,偶而經歷一下,像是個釋放,最後回趨平穩。不過,以前要能回趨平穩,總是得想盡辦法找到那個出口,多數時候還得依靠別人幫忙。這一次不同,我一直放任這樣的擺盪存在著,因為好多好多好多人不是都說,情緒,來了會走,你別老試著擋它,跟它在一起看看。

所以我放任它。

直到我看見了自己跟它之間的關系。

「承認」這件事帶有非凡的魔力。那些動人的創作,都是這些擺盪糾結的珍貴產物,承認這過程對自己的貢獻之後,奇妙的事情就發生了,這些天的掛記與思慮,就這樣煙消雲散。而且我還進一步明白,糾結之所以不斷綿延,也因為大腦催促著去做的事,是心不願意做的。所以,拉扯著自己。

我因而也懂得了,世間所有一切都是Temporary,短暫地。Life is temporary, Happy is temporary, Heart broken is temporary, Miss someone is temporary, etc. 生活,由這些數以萬計的片段所組成,許許多多的來來回回,都只是短暫地。此刻真實的痛苦,與下一刻坦然的釋懷,都是短暫地,然後再接著進入到下一個未明的狀態裡。

你現在會不會也正經歷著什麼?

我想說的是,如果可以用temporary這個角度來面對各種狀態,或許在每一個當下我們都能夠對自己、與他人多存有一些慈悲,也可以說是耐性,因為我們知道轉換可能隨時發生。我們因而能夠在慌張之中保留空間,繼續對人生這場戲,保有看下去的興趣。




2015年8月12日 星期三

記錄他在妳夢裡


Photo. who_will_take_my_dreams_away_by_dihaze 

是什麼樣的緣份,他一直,在不同的時間,出現在妳的夢裡。
在現實的生活裡,你們是朋友,但在夢裡,很有趣,他跟妳,從朋友,一路進展到見家人的關系。像是不定時續播的連續劇,妳都不知道,最後會演到哪裡。

第一次夢到他,醒來後妳自己都覺得納悶。場景是在他的工作室裡,前半是教室,後半是居住空間,你們舒服地坐在兩個位置,聊著,他讓妳幫他拿件衣服,說是要準備上課了,妳也很自然地遞給了他,狀態有些莫名的親密,後來妳走到外面的教室,發現那原來是一個老房子,妳想著,原來工作室也可以是這個樣子的。

第二次夢到他,是一個前世,像中古世紀。你們是夫妻。夢境從朋友起鬨到他突然跟妳告白吻了妳,再下一幕你們已經結成了家庭,有著兩個孩子,最小的還抱在懷裡,只是日子不甚容易,妳決定用與生俱來的某些能力來多賺取一些收入時,發生了一些可怕的事,最後妳很恐懼,很想要投到他的懷裡,虛弱地想要去找他時,夢卻只到這裡。

第三次夢到他,是現代,你們在一起。很,甜,蜜。不過與其說很甜蜜,不如說很安穩。在這個夢裡,你們各別有自己的工作,但無論妳去到哪裡,下班,或下課,他都一定出現在門口來接妳,妳在夢裡跟他說不打緊的,妳自己可以回家,但他回答妳,他就是想要來接妳。妳還記得,醒來之後那樣的暖度仍延續著,很不真實,卻又滿在心裡。

第四次夢到他,是昨晚。現實是你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,交集也變少了,但在這個夢裡,妳在他的家裡,他家裡爸媽家人都在,他媽媽還問了妳身高,驚訝的說怎麼這麼高,他把妳介紹給他的家人,還煮麵給妳吃,最好笑的是他在夢裡問妳味道如何時,妳認真的多咬了兩口,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好說不錯啊,然後一邊納悶著現在你倆到底是什麼關系,這樣被帶回家介紹給爸媽了,所以是?妳不是很確定,然後夢就到了這裡。

妳只是想把這樣像連續劇的夢記錄下來。有些人,很珍貴,卻不一定能夠一直停留,妳始終相信人生有自己的安排,妳的是,他的也是。妳有選擇,他也有。夢境想要傳達什麼,妳還不知道,不過妳知道,無論最後故事怎麼演,這一生妳都會記得這個人,記得他是第一個讓妳感受到被安穩接住的人,記得他那一次探頭看妳的眼神,記得他難得才流露出的溫柔。




2015年8月11日 星期二

咖啡跑堂01 :形色的戀人們


作為一個咖啡跑堂,步行的軌道大多來回在吧台、客人桌邊,吧台、客人桌邊,偶而會來到店門外,三兩客人執意在這個炎熱的夏天,為菸,坐在戶外的位子。

來到這間咖啡廳的戀人們,形形色色,每次咖啡跑堂倚在吧台邊緣、以目光巡視各桌客人時,便不難發現每桌戀人頭上的一抹暈光,或是一種輕透的泡泡,將戀人與外在的世界隔絕。有些戀人很柔軟,像是今天來的一對,坐在大桌,剛點完兩杯拿鐵,女孩兒便像是累了、或撒嬌地,把頭整個靠在男孩兒臂膀上。也有些戀人,兩人面前各放著一本書,一手翻著,另一手不時地十指緊扣、或是輕撫著對方臉龐的輪廓。還有一對,你說不准他兩是不是一對,最後是男人買的單就是,蓄了一頭長髮的男人帶著女人並肩坐在戶外,說要抽菸,要點兩杯飲料。他倆就這麼面對著咖啡廳坐著,坦白說沒有太多隱私可言,他倆實質上也不像前面那些戀人這樣顯眼,但總是讓人有種感覺,那是某一種年齡才有的愛情。

咖啡廳啊,不折不扣是戀人們精神廝磨的地方,而我們在這裡,見證著愛情,各色各款,進行中的愛情。

你問我,一個咖啡跑堂沒事兒這樣注意人家做什麼,你都讀到這兒了,還問這兒,做什麼。

咖啡跑堂:我幫你把燈打開



photo by Jasmin Cheng

在咖啡廳打工兩個禮拜一天下午,跟導演朋友去夏洛蒂喝咖啡,坐好之後朋友問我,喜歡咖啡館嗎?

我的目光停留在大片落地窗外美妙的綠樹與行人上,眼神有些迷矇,回答道:我是這麼喜歡著咖啡館啊!這件事其實有些令人羞於啟齒,對於咖啡跑堂這個身份,我還挺喜愛的,喜愛的地方在於,好好的照顧每一個走進咖啡廳的人,能帶給我莫名的喜悅。

"就像是照顧每一個遊子那樣吧?" 嗯,是呢。

就像是,在這間咖啡館裡,C1,是我最喜歡的位置,它可以容納一人、或兩人。身為客人,它位在隱密的角落,餘光可以決定要看見什麼、看往那裡,隱私顧及而不張揚;而身為跑堂,這是咖啡廳裡唯一一個有自己小檯燈的座位,小小的檯燈帶有暖暖的昏黃色,沒開燈前你不會發現少了什麼,但一開燈,整個座位就被點亮了,像是你安穩落坐到自己的世界裡。

所以,每當有客人選到C1,無論是一個人或是兩個人,新客人或老客人,帶好位子後,我總會伸手去開燈,一邊說道:我幫你把燈打開。這句話像是一個開關,點上歡迎的光亮,而我每看到一次亮上的燈,我的心也會奇妙的再微笑起來。

或許對這些人來說,他們只是花了錢,坐在一個空間裡專心做著自己的事,但能夠讓他們安穩,便是我這個吧台跑堂的小小心願。

2015年8月9日 星期日

Fear 看見恐懼

photo by Jasmin Cheng
幾個朋友曾經提醒我,他們說看見我的內在藏有許多的恐懼,我一直不太了解那是什麼意思,只先放在心裡惦著,直到最近,一些事情的發生,才讓我有意識的察覺到恐懼與我之間的關系。

它常常以思考的模式、或是背景裡的聲音出現,非常容易的,在我的思緒裡騷動著,以前我總以為那單純是對自我的批判,所以不以為意,而且十分的習慣了它們的存在,所以從來不覺得這些便是所謂的恐懼。但它的確是。

對我來說,生成恐懼的原因有很多,當我第一次發現包著糖衣的恐懼之後,我決定開始觀察自己,一天之中會浮現出多少次的恐懼。我沒有要對它做什麼,我只是單純地先看見它的存在。

所以,隔天,在一個跳舞的課程裡,我常常觀照著自己。進而發現了自己真的很容易恐懼,許多是害怕犯錯,還有一些是怕不夠好,另外還有些則是族繁不及備載,小到根本記不起來,而我每看見一次,就好好地面對著它說,喔,原來我在怕這個。說也奇怪,妳看見它了,它在妳身上的作用力竟然就慢慢地、慢慢地,愈來愈小了,不是代表妳從此再也不會恐懼,而是可以降低恐懼對一個人的操控/影響。

《被討厭的勇氣》這本書裡描述道阿德勒的主張,你每一刻都可以決定要做出什麼改變,而不需要去挖掘過往的曾經。我喜歡阿德勒在許多方面的想法,但這個部份,我知道自己沒辦法,所以我嘗試挖掘隱藏在恐懼背後的那些自我批判,我看見了一些源頭,或許其中還有回溯的空間,it's okay,我靜待時間引領我去發現。但我要說的是,每一個恐懼不是沒來由的情緒,它的生成可能很複雜,當我們使勁的想要不去恐懼,努力的推開恐懼時,卻沒想過它可能是某種保護措施,人怎麼能一邊想要放棄自我保護措施,一邊又努力的要保護自己?這樣的拉扯如此的費力,我們卻又如此無意識的重覆這樣的事。

會不會,我們只是沒有意識到恐懼也可以成為自己的力量。而在我們能夠自然的將它納入、或轉化成自己的力量前,或許,光只是有意識的看見它,都可能是一個重要的契機。

於是,我給自己現階段最重要的練習,便是看見恐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