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11月29日 星期日

非現實面‧經驗值

人生最為可貴的東西之一,便是經驗值。各式各種,那是用青春與生命所換取來的,獨一無二,無可取代。

不過,人一生,經驗值的成立,除了聽別人說記在心裡當參考的一種、在現實面累積過程與結果的一種,還有一種,是一直不斷地以陌生的面貌,在生命裡,以各種形貌出現,經過熟悉與摸索的過程,而造就出的。

第一次隱約感知到那件事時,當下妳有些慌亂,一不知是為真假、二妳無人可以講。妳只能以一種旁觀者的角色,看著,直到約略是半年後,妳領會了,一種新的經驗值,關於半年,關於告別。

前天夜裡,妳在夢裡,在虛與實之間搜索著熟悉的證據,在夢裡竟然是一種成了事實般地空,妳努力的想要醒,卻沒料到,醒了竟然也沒差別,都是一陣空。因而,妳又約略意會到了,或許,是下一個半年。

在現實與非現實之間,妳累積著,可見與不可見的,可語與不可語的,祕密。妳將就把它們納成經驗值的一種, 或許有一天,這樣的經驗值,會引領妳,找到隱藏在其中的祝福。

Farewell - Ivan Aivazovsky

2015年11月28日 星期六

毫差一般的 決定

妳這個人的出生與經歷是很微妙的,時常透露著一些不尋常的氛圍,妳現在學著習慣了,不再死命奮力抵抗,即使還沒找出合適的相應之道,倒也就覺得還好。

誰不活著帶著些謎題要解,大或小、早或晚而已。

那天妳在台東,跟薩滿老師問著問題,大約跟以往問的沒有差別太大,只是妳一直試著去調整問題的準度,跟妳自己的準度。老師這次給的回答,讓妳突然瞥見了關於幼年、關於母親、關於從前可能經過的分岔路。

如果當時母親做了不同的決定,真的把妳送了出去,讓別人養妳,現在的妳一定活成另外一個樣子,而那種樣子可能是現在的妳絕絕對對不想要的,想到這裡,妳突然覺得家裡歡歡的老母變得可愛了許多,妳突然對她多了另一種層次的感謝,妳謝謝她當初留了妳在身邊,讓妳,雖然經歷了這麼多辛苦,卻能好好地,清晰的,選自己要走的路。

從這細微的差異所型塑出截然不同的結果,妳懂得,這世間緣份的交織,可真的不是亂著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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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11月25日 星期三

從台東回到台北之後 (未完)

這次在台東呆了五天的時間。
星期三,搭了火車,輾轉到了太麻里,找學姐,做頭薦骨治療的體驗。出發前匆忙地完成採訪的工作,還有一些零碎的事,總之,坐上火車了,心說不上來是定還是不定,左邊座位坐了一個聞起來挺舒爽的男人,開車了,太魯格號,我把已經冷掉的台鐵素便當吃完,接著一針一線縫製著要寄給朋友的小艾草枕頭,然後就睡了一會兒。

總之,到了太麻里,提著行李,鑽進車站右邊暗黑的巷子,也說不上害怕,就走著,然後看見來接我的學姐。兩層樓的老房子是以前台鐵的宿舍,其中一個女生倒是把屋子裡外打理得挺有模樣的,我看著為了學習農法,隻身住在台東的學姐,看著她對生活的需求,以及生活所賦予她的,還有當地居民的一些小畫面,我突然看見自己身為城市人的印子,那類似是一種對於生活水準的造作,我們要的,我們以為自己要的,比我們所真實需要的,多上太多,但從來沒察覺到這些可能的累贅,只以為這就是身而為人所應該要有的具備。

隔天,我的目的地是台東縣成功鎮,學姐熱心,說可以讓我搭便車。天生是為路癡的我,壓根不知道太麻里與目的地相隔多遠,怎麼去,只傻傻地點頭說好(難怪媽媽常說哪天被誰載去賣掉都不知道)。所以,早上,學姐先是開了吉普車到了台東市,再換上機車騎到都蘭,到她舊家看一下顧家的小狗小貓們,一路上,海在右邊山在左,風把T-shirt吹得鼓鼓的,像是要把什麼都吹走一樣。然後再一路騎,騎到東河包子那,換她朋友的車,沒開多遠,就把我送到了目的地。

這一路,我跟朋友借來的行李箱,就這樣經過了火車、吉普車的後座、機車的前座,再是某部車子的後車廂,走過的路不知道總共有幾公里,我倒是在轉換之間,感覺到了某種流浪般的氣息,當然,這樣子的流浪可是太過於輕鬆了,但我也就接受自己是個在限度之內冒險的人,雖然我老是不顧一切地在靈魂面冒險,但我想那只能稱之為傻。

然後,把行李安頓好,跟民宿的朋友們吃過午飯,我讓自己睡了一下,再走去海邊。他們後來跟我說,我走錯路了,但最終,我仍舊爬過了防波堤,成功抵達海邊。那是一個看起來很像孤島的小海彎,安靜又秘密的,我站在大海前呼喚了海的名字:mamacocha,一陣浪還是一陣風,轟地一下拂了上來,我沿著海岸,赤腳走著,一邊唱著無名的歌,海浪啊,它跟著我的拍子,時不時地拍打上岸,觸著我的腳踝。後來一邊在沙灘上檢垃圾,一邊撿破掉的貝殼,還很開心地發現好多好多的寄居蟹。

細瑣地說了許多跟標題不太相關的事兒,是因為後來的幾天,加上前面的這兩天,湊在一起的發酵值,除了身體上的疲累以外,心裡上的,還沒理出什麼。只是突然能寫了,那就寫吧,就先寫到這兒吧。

photo by Jasmin/ Taitung

photo by Jasmin/ Taitung

2015年11月8日 星期日

kuti

妳可以放心的去kuti了。

一個人怎麼可以,有那樣的勇氣,歸零,再出發?

這一生走到這個階段,歸零的次數也想不起來了,拼拼湊湊的過程,難好得像以前那樣,卻也黏成了一個新的版本。今年走到這裡,發生了好多好多事情,妳也不再是當時的妳了。

能這樣作好了準備,迎接未知的翻轉,這樣的勇氣,即使是愚勇,妳還是作了選擇。

是時候了,跳出原先的眼界,去看看不同的可能性。

記得,即使到時會痛、會哭、會難受,也一定有甜美的什麼,在那背後等待著妳。

2015年10月17日 星期六

35歲第一天

35歲的那一天,我遇見了大自然給予我的禮讚。

早上睡醒之後,因為懷念著前一天在公園綠意裡恣意的美好,煮了咖啡,買好了三明治,便出發去公園走走。結果在一個收拾垃圾的阿伯旁邊,我在地上發現一顆好大顆松果,四周都沒有松樹,我一邊有些納悶這果子哪來的、一邊帶點小高興。是宇宙給我的第一份禮物。

公園裡有一棵枯去的攀天大樹,前一天遠遠見到他時,便被震攝了。所以這天走到了大樹旁,感受他的存在,一轉身要離開前,在草地上發現他的樹皮,也不知為什麼,也把這樹皮納進我的小袋子裡。

我找了一處涼亭,四周有各種鳥鳴,非常好聽。於是我找了塊陽光曬著的地方,曬著我的薩滿石頭夥伴們,也把松果跟樹皮一起放著曬,然後靜靜的,赤腳在草地上走了100步狐步,風吹著樹稍,穩穩的,很是舒服。

回到家之後,正準備把袋子裡東西都撈出來時,竟然發現有一小片一小片咖啡色的東西落在裡面,我小心的拿出來後發現,這一顆松果,從我揀到他時的緊閉狀態,到慢慢展開,在我的手裡生出了它的小種籽。你能想像嗎?一整袋裡,都是他的小種籽,他就在我這裡熟成了,把他的種籽都給了我。我好感動。那種感動難以用言語形容,但是好滿,好‧溫‧暖。

我從來沒有拾過會有種籽的松果,更別說是在一條馬路旁揀到的。老朋友知道後跟我說,這真的很難得ㄟ,妳知道松果要受精之後才會有這些種籽嗎?那是松果媽媽生出來的小baby喔。我把松果媽媽的baby們先放在盒子裡收好,等有天到山上去,再去灑播。

35歲的那一天,我偷渡了半天的閒,工作了半日的忙。有老朋友來訪的陪伴,跟一些放在心底的領悟。認識了15年的老朋友在離開前對我說,妳長大了(然後再小聲說也老了),又不是妖精,怎麼能不老呢?






2015年10月14日 星期三

34歲最後一天





你是怎麼告別自己的年歲呢?


34歲的最後一天,我是這樣過的。

早上時候,與一個朋友一起到淡水炮臺公園,她彈吉它、我手打鼓,天氣很好,我們先是坐在一整片榕樹蔭下,大片的草原前方有一群幼稚園準畢業生,三兩個排著隊準備換上畢業服拍照,其它則乖乖坐在一旁野餐,右前方則是另一組攝影師+準幼稚園準畢業生拍著動態版照片,左前方的斜坡上則有劇組在拍著連續劇,公園裡的樹綠意盎然的,我脫下鞋,赤腳踩在泥土上,一邊打著鼓,一邊享受著此刻的美好。謝謝朋友來訪,讓我有這個機會感受這一刻。

接著便是出門工作採訪,認識了一間有趣的店,店經理還很熱心的請我喝了一杯咖啡,採訪得很順利,內容對我來說也很新奇,工作結束後便想著可以去看場電影。

因為腳痛,看見U-Bike時便沒什麼猶豫的租了一台,沒想到目的地其實很近,但為了找可以還U-Bike的地方,我不只多騎了兩圈,還不小心迷了路。在車水馬龍正忙碌的台北,我意會到騎腳踏車跟開車的自己其實沒什麼兩樣,都不顧旁邊的車子在做什麼,自己騎/開得很隨性便是。

最後停好車,看了一下電影時刻表,不多不少,20分鐘後要演<聖杯騎士>,男女主角都是我的愛,馬上買好票跟麥當勞,坐進電影院裡。坦白講,這部片拍得好藝術,抽象到我中間一度因為鼻子過敏的難過而睡著,但有別於以往總急著想知道結局,好幾個人看到中間就離開了,我還很安靜地坐在那裡,咀嚼著自己看這部片的緣份。沒什麼不好。The only way to be out, is to be in.

離開後,心還是安安靜靜地。沒有以前那種看了一部冗長但不知何物的惋嘆。小小逛了一下周邊的店,想著,34歲的最後一天,挺自在的。我有個朋友曾經說過,看生日那天怎麼過的,接下來那一年也就相差不遠。我反觀自己這一天怎麼過的,便想著,這樣的結尾也意會著自己過往這一年的縮影吧。

有一點驚慌,不瞞著講。要邁進35歲了。那些跨進下一個年歲的掙扎一點都沒少有,該有的歲月痕跡也沒放過,只是對於未來的年歲有什麼期盼,這件事倒是放下了。謝謝諸親友們一直以來的照顧與包容,小的我什麼不好,有時候倔起來鬧得很,聰明還有時候放錯地方用,更別提笨起來時候的傻勁。

不過這也就是我了,好好壞壞,感謝眾人的成全。(合十)

2015年10月11日 星期日

狡滑

抽絲撥繭著,有些時候,出口得自己先找著了,自己走出去了,才能釋然。不過拿捏一不準,便成了鑽牛角尖的範兒,要能鑽破也是個萬幸,鑽不破就只在牆上留下個陰影。

人生而是善或是惡,年紀愈長我愈是覺得拿不準,不過,倒可能是生而狡滑的一類。我們在諸多錯誤、碰撞、喜歡之間,拿捏出了一種圓滑,有人稱之為世故,但我想那其實是一種狡滑,不過是天生地或是自願的或是無奈的,世人透過這樣的狡滑,來成就這世間,自己所想要的與不想要的一切,痛地不再那樣痛,笑得不再那樣狂,我們拿捏,拿捏。

所以即使生下來時是張白紙,在人生這支筆的揮灑之下,是水墨、水彩、油畫或拼貼等等,我們都練就一身狡與滑的本領,在本領高低之間,成就,想要與不想要的一切。


2015年10月7日 星期三

【自白】4-4

 我是一個多變的女人。有多變,沒見過的人說到嘴乾也聽著像是瞎子摸象。那樣一旋一轉之間,是在字裡端‧裝,在舞裡放‧蕩,在戲裡豐‧狂,活得跟誰一樣平常。此款多變,之奧妙精華,眼見為憑了,便,知曉。

一個人這麼多變是作啥?那可是在變裡成就了一種平衡,在變裡作成了一個人。因而,在我願意,為你脫下皮身之前,別肖想,你知道了,我。

【自白】4-3

我是一個需要界線的人。但鮮少有人懂得那是什麼。所以總是跨了界還引以為樂。我選擇沉默以對的時候,有些人,以為,沒事兒,她好弄,緊接著就再來,一直到翻臉不再認人了,才為止,但總傷和氣,難看。

中國人不講界線這一套,所以,多數人都沒有界限的活著,對於這一個這麼需要界線與自己空間的人來說,兩個字,難搞。三個字也行,難相處。因而決定假處世以溫吞,讓人見著皮摸不著底,像進了三里迷霧,你愈著迷於弄懂,愈矇。或以為自己懂了,卻究竟懂得了什麼?


【自白】4-2


我是一個靠字維生的人,或許是因為小世界裡保持了某種程度的單純,喜歡字裡行間竄流的情感,說細膩,不定字裡能透出些什麼。有些人讀過了我的字,便以為懂得了我的人,你不能完全相信以字維生的人,所寫的字。

她擅長用字描述,某一類、某一區塊、某一瞥、一瞬間的思緒或撩動。你不會知道她想撩的,這一字,一文章,是什麼。你可以願者上鉤,但鉤子上的肉,吞進肚子可能也只是條蟲。

【自白】4-1


我是活在一個很小世界裡的人,那樣的小可能是因為比對了外在的大而來,在那樣的世界裡,只有少少的幾個人,卻對我來說都是不能用言語講述的那種重要,所以,能走進這種世界的人,微。

活在這麼小的世界,不無聊?或許也就是要這麼小,才能活好。天生情感纖細,思緒又多慮,沒能憂天嘆日,倒也難懵懂過日。不怪乎誰。生來古怪了,就怪古著活唄。

嗜。舌尖上的孤寂

妳品嚐到了,停留在舌尖上,吞不下去,也吐不出來,的那種孤寂。那是妳從未曾體驗過的。妳滿心的沉默,像湖水,無痕而過。

擁抱了嗎?妳的黑暗?或許,在夢裡那成了一本精彩的畫書,妳翻看著,覺得驚奇。笑,真精彩。

熄滅了嗎?妳的火花?沒有,只是它開始以不同的熱度,在生活裡,燒著。睨,給看不給看而已。

來來去去啊,妳愛過的人兒,跟不愛妳的人兒啊。愛過的終究走了,不愛妳的,因為貪圖的,妳也不想讓他們留。就這麼地,孤寂了。

那是跟誰都無關的事啊,跟自己,就跳一支舞吧。一支,舞。


2015年8月25日 星期二

不逾矩 是謊

photo by Jasmin Cheng

並不是把別人當成笨蛋,只是有些事,心底知曉能不能成不只在自己,也在緣份,所以無法將心意付諸言語,以為不逾矩便可留住,不逾矩便不會越界,情或誼,就不會,生變。妳以為把那些藏得深、藏得好,對方就不會知曉,卻終究是兩個聰明人在打交道,妳才知道。左胸口的疼痛很是久違,朋友說妳將一個人放得那麼重又何必。妳沒多說什麼,生命的交織如此難得,不是妳也再無妨,妳心底希望他現在身邊已有人陪。

這一生,妳即便知曉世事無常,妳仍舊會為每一次無常悼殤,那是妳的性情,改不了。能夠擁有一個承諾妳會活得比妳久的姐妹,跟一個妳承諾他會記住他一輩子的男人,很是幸運了,代表妳活得精彩,有情有義,值。


2015年8月24日 星期一

Pain 過度的疼痛不能觸碰

photo by Jasmin Cheng 

   

「你將我埋葬在回憶裡,
我便無意,再獨活。」

如此這般的疼痛,切勿,觸碰。










2015年8月22日 星期六

Temporary 致所有短暫的一切

photo by Jasmin Cheng 

這幾天一直擺盪著,在很多思緒及情緒之間,想做些什麼來終止這些糾結,就像是如果找到個起頭,說不定就可以釋懷之類的。但一直沒有採取行動,只任情緒來回的折磨。

然後,這麼突然一個棄機。承認了自己其實挺享受這種擺盪,對於一個創作的人來說,這種情愫就像是生活的調味品,偶而經歷一下,像是個釋放,最後回趨平穩。不過,以前要能回趨平穩,總是得想盡辦法找到那個出口,多數時候還得依靠別人幫忙。這一次不同,我一直放任這樣的擺盪存在著,因為好多好多好多人不是都說,情緒,來了會走,你別老試著擋它,跟它在一起看看。

所以我放任它。

直到我看見了自己跟它之間的關系。

「承認」這件事帶有非凡的魔力。那些動人的創作,都是這些擺盪糾結的珍貴產物,承認這過程對自己的貢獻之後,奇妙的事情就發生了,這些天的掛記與思慮,就這樣煙消雲散。而且我還進一步明白,糾結之所以不斷綿延,也因為大腦催促著去做的事,是心不願意做的。所以,拉扯著自己。

我因而也懂得了,世間所有一切都是Temporary,短暫地。Life is temporary, Happy is temporary, Heart broken is temporary, Miss someone is temporary, etc. 生活,由這些數以萬計的片段所組成,許許多多的來來回回,都只是短暫地。此刻真實的痛苦,與下一刻坦然的釋懷,都是短暫地,然後再接著進入到下一個未明的狀態裡。

你現在會不會也正經歷著什麼?

我想說的是,如果可以用temporary這個角度來面對各種狀態,或許在每一個當下我們都能夠對自己、與他人多存有一些慈悲,也可以說是耐性,因為我們知道轉換可能隨時發生。我們因而能夠在慌張之中保留空間,繼續對人生這場戲,保有看下去的興趣。




2015年8月12日 星期三

記錄他在妳夢裡


Photo. who_will_take_my_dreams_away_by_dihaze 

是什麼樣的緣份,他一直,在不同的時間,出現在妳的夢裡。
在現實的生活裡,你們是朋友,但在夢裡,很有趣,他跟妳,從朋友,一路進展到見家人的關系。像是不定時續播的連續劇,妳都不知道,最後會演到哪裡。

第一次夢到他,醒來後妳自己都覺得納悶。場景是在他的工作室裡,前半是教室,後半是居住空間,你們舒服地坐在兩個位置,聊著,他讓妳幫他拿件衣服,說是要準備上課了,妳也很自然地遞給了他,狀態有些莫名的親密,後來妳走到外面的教室,發現那原來是一個老房子,妳想著,原來工作室也可以是這個樣子的。

第二次夢到他,是一個前世,像中古世紀。你們是夫妻。夢境從朋友起鬨到他突然跟妳告白吻了妳,再下一幕你們已經結成了家庭,有著兩個孩子,最小的還抱在懷裡,只是日子不甚容易,妳決定用與生俱來的某些能力來多賺取一些收入時,發生了一些可怕的事,最後妳很恐懼,很想要投到他的懷裡,虛弱地想要去找他時,夢卻只到這裡。

第三次夢到他,是現代,你們在一起。很,甜,蜜。不過與其說很甜蜜,不如說很安穩。在這個夢裡,你們各別有自己的工作,但無論妳去到哪裡,下班,或下課,他都一定出現在門口來接妳,妳在夢裡跟他說不打緊的,妳自己可以回家,但他回答妳,他就是想要來接妳。妳還記得,醒來之後那樣的暖度仍延續著,很不真實,卻又滿在心裡。

第四次夢到他,是昨晚。現實是你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,交集也變少了,但在這個夢裡,妳在他的家裡,他家裡爸媽家人都在,他媽媽還問了妳身高,驚訝的說怎麼這麼高,他把妳介紹給他的家人,還煮麵給妳吃,最好笑的是他在夢裡問妳味道如何時,妳認真的多咬了兩口,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好說不錯啊,然後一邊納悶著現在你倆到底是什麼關系,這樣被帶回家介紹給爸媽了,所以是?妳不是很確定,然後夢就到了這裡。

妳只是想把這樣像連續劇的夢記錄下來。有些人,很珍貴,卻不一定能夠一直停留,妳始終相信人生有自己的安排,妳的是,他的也是。妳有選擇,他也有。夢境想要傳達什麼,妳還不知道,不過妳知道,無論最後故事怎麼演,這一生妳都會記得這個人,記得他是第一個讓妳感受到被安穩接住的人,記得他那一次探頭看妳的眼神,記得他難得才流露出的溫柔。




2015年8月11日 星期二

咖啡跑堂01 :形色的戀人們


作為一個咖啡跑堂,步行的軌道大多來回在吧台、客人桌邊,吧台、客人桌邊,偶而會來到店門外,三兩客人執意在這個炎熱的夏天,為菸,坐在戶外的位子。

來到這間咖啡廳的戀人們,形形色色,每次咖啡跑堂倚在吧台邊緣、以目光巡視各桌客人時,便不難發現每桌戀人頭上的一抹暈光,或是一種輕透的泡泡,將戀人與外在的世界隔絕。有些戀人很柔軟,像是今天來的一對,坐在大桌,剛點完兩杯拿鐵,女孩兒便像是累了、或撒嬌地,把頭整個靠在男孩兒臂膀上。也有些戀人,兩人面前各放著一本書,一手翻著,另一手不時地十指緊扣、或是輕撫著對方臉龐的輪廓。還有一對,你說不准他兩是不是一對,最後是男人買的單就是,蓄了一頭長髮的男人帶著女人並肩坐在戶外,說要抽菸,要點兩杯飲料。他倆就這麼面對著咖啡廳坐著,坦白說沒有太多隱私可言,他倆實質上也不像前面那些戀人這樣顯眼,但總是讓人有種感覺,那是某一種年齡才有的愛情。

咖啡廳啊,不折不扣是戀人們精神廝磨的地方,而我們在這裡,見證著愛情,各色各款,進行中的愛情。

你問我,一個咖啡跑堂沒事兒這樣注意人家做什麼,你都讀到這兒了,還問這兒,做什麼。

咖啡跑堂:我幫你把燈打開



photo by Jasmin Cheng

在咖啡廳打工兩個禮拜一天下午,跟導演朋友去夏洛蒂喝咖啡,坐好之後朋友問我,喜歡咖啡館嗎?

我的目光停留在大片落地窗外美妙的綠樹與行人上,眼神有些迷矇,回答道:我是這麼喜歡著咖啡館啊!這件事其實有些令人羞於啟齒,對於咖啡跑堂這個身份,我還挺喜愛的,喜愛的地方在於,好好的照顧每一個走進咖啡廳的人,能帶給我莫名的喜悅。

"就像是照顧每一個遊子那樣吧?" 嗯,是呢。

就像是,在這間咖啡館裡,C1,是我最喜歡的位置,它可以容納一人、或兩人。身為客人,它位在隱密的角落,餘光可以決定要看見什麼、看往那裡,隱私顧及而不張揚;而身為跑堂,這是咖啡廳裡唯一一個有自己小檯燈的座位,小小的檯燈帶有暖暖的昏黃色,沒開燈前你不會發現少了什麼,但一開燈,整個座位就被點亮了,像是你安穩落坐到自己的世界裡。

所以,每當有客人選到C1,無論是一個人或是兩個人,新客人或老客人,帶好位子後,我總會伸手去開燈,一邊說道:我幫你把燈打開。這句話像是一個開關,點上歡迎的光亮,而我每看到一次亮上的燈,我的心也會奇妙的再微笑起來。

或許對這些人來說,他們只是花了錢,坐在一個空間裡專心做著自己的事,但能夠讓他們安穩,便是我這個吧台跑堂的小小心願。

2015年8月9日 星期日

Fear 看見恐懼

photo by Jasmin Cheng
幾個朋友曾經提醒我,他們說看見我的內在藏有許多的恐懼,我一直不太了解那是什麼意思,只先放在心裡惦著,直到最近,一些事情的發生,才讓我有意識的察覺到恐懼與我之間的關系。

它常常以思考的模式、或是背景裡的聲音出現,非常容易的,在我的思緒裡騷動著,以前我總以為那單純是對自我的批判,所以不以為意,而且十分的習慣了它們的存在,所以從來不覺得這些便是所謂的恐懼。但它的確是。

對我來說,生成恐懼的原因有很多,當我第一次發現包著糖衣的恐懼之後,我決定開始觀察自己,一天之中會浮現出多少次的恐懼。我沒有要對它做什麼,我只是單純地先看見它的存在。

所以,隔天,在一個跳舞的課程裡,我常常觀照著自己。進而發現了自己真的很容易恐懼,許多是害怕犯錯,還有一些是怕不夠好,另外還有些則是族繁不及備載,小到根本記不起來,而我每看見一次,就好好地面對著它說,喔,原來我在怕這個。說也奇怪,妳看見它了,它在妳身上的作用力竟然就慢慢地、慢慢地,愈來愈小了,不是代表妳從此再也不會恐懼,而是可以降低恐懼對一個人的操控/影響。

《被討厭的勇氣》這本書裡描述道阿德勒的主張,你每一刻都可以決定要做出什麼改變,而不需要去挖掘過往的曾經。我喜歡阿德勒在許多方面的想法,但這個部份,我知道自己沒辦法,所以我嘗試挖掘隱藏在恐懼背後的那些自我批判,我看見了一些源頭,或許其中還有回溯的空間,it's okay,我靜待時間引領我去發現。但我要說的是,每一個恐懼不是沒來由的情緒,它的生成可能很複雜,當我們使勁的想要不去恐懼,努力的推開恐懼時,卻沒想過它可能是某種保護措施,人怎麼能一邊想要放棄自我保護措施,一邊又努力的要保護自己?這樣的拉扯如此的費力,我們卻又如此無意識的重覆這樣的事。

會不會,我們只是沒有意識到恐懼也可以成為自己的力量。而在我們能夠自然的將它納入、或轉化成自己的力量前,或許,光只是有意識的看見它,都可能是一個重要的契機。

於是,我給自己現階段最重要的練習,便是看見恐懼。

2015年7月28日 星期二

像使用手機般的使用著自己

習慣著自己一種快速又擁擠的速度,發現步調裡慢慢地就遺失了自己,心,或是靈魂。

朋友說了,妳總是忙起來就不顧身體,一定要等到身體著著實實的跟妳抗議了,妳才作停。

老太太說了,妳氣色不太好,還說了兩次,妳因而多照了幾次鏡子,反問自己,有嗎?

好幾個月餘的不適,終於去看了醫生,知道發炎了的它。

那一天,妳好好地逛了一下街,就一個人,然後吃了一頓飯,簡單清爽的。再踏實的睡了一個午覺。從那一天起,妳讓自己慢了一點。也是久違的,妳感受到好好的獨處這件事。

打工下班的那天深夜,妳從包裡拿出手機,想看還能坐那班公車回家。發現手機出現紅色的光,安靜的向妳反應它只剩不到13%的電。

妳不愛幫手機充電的,反正沒什麼人打,直到開始也迷戀著上網,加上常以為帶著這樣的電力就夠一天的想法,妳最匆忙疲倦的那幾天,手機也是這樣疲倦著。原來,妳便像使用手機那樣的使用著自己,老是忘了充電,以為電力都會足夠,以為還有那些以為,直到手機閃出紅光,警告妳這樣的電力會造成損壞。

妳才恍然大悟。

往後的幾天,抵家時的手機電力從30%慢慢攀升到50%、60%,這樣的長進,也隱喻了,妳的長進。

2015年7月11日 星期六

「無答」


photo credit/ from internet. 

在六月一號,這一個年,2015。妳離開了正軌。
力大無窮的宇宙,以一股妳都不知道怎麼跟人家解釋的拉力,將妳拉近了未知。

旁人都覺得妳超勇敢,卻不知,妳根本心底沒有多少打算,只知道,時候到了要離開,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去看看到底能不能邁進身心靈工作者的領域。老天爺對妳總是不按牌理出牌。所以妳只能抓個大概,剩下的看命運的安排。

一個月又十一天過去了,今天,恩,第十一天,一個際遇,妳到了一間咖啡廳端盤子。妳還記得上一次端盤子的時候,是2004年,妳在美國畢了業,一邊想著未來要幹嘛、一邊在老店家素食餐廳裡打工,回到台灣之後,雖稱不上是平步青雲,但妳也的確在工作中獲得重視,累積了工作實力與職位肯定。

所以,當他們問妳,妳為什麼現在要去做個端盤子的人,妳無法告訴個理由或是答案,對此妳是如此無能為力,就像當初那些人問妳為什麼要離開、為什麼要在這個年紀轉換跑道,是一樣的。

妳心底沒有答案。

對於無法給予答案這件事,除了無能為力的感覺,心底裡,還有一點孤獨。妳能夠學習與模糊共處,卻不代表別人也都能接受,對此妳開始保持沉默,妳決定安靜的做,直到有一天,妳心底浮出了一個決定、一個新的開端,或是什麼。

眼下,妳讓生命的大河引領著妳,將會去到哪裡、匯聚何方?

靜待之。



2015年3月30日 星期一

思念


妳注視著他,而此刻,他又望向哪裡呢?

妳思念,思念著他,而愈思念,妳便愈沉默。

讓情感像是根,往裡生。



讓他能是他,不偏不倚。

讓妳的思念僅僅是妳的而已。

直到某一天,他願意走到妳面前,

或某一天,另一個人走到妳面前。


世界上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剛好而已,

交會、錯過、相遇、相戀,

在已知以及未知的世界裡,

都是每一個剛好交織而生,

每一種結局、以及未完不一定待續的播放,

都不過是剛好,

即使在發生的剎那,多麼心動,多麼心痛,

真的,都是剛好而已。


2015年1月28日 星期三

親蜜又陌生 The Stranger Me

20141222 冬至

這一天,是尋常人家吃湯圓的日子,也是妳進手術房的時候。
經過了這麼多年,可能真的是時候到了,讓妳下定決心,好好去面對自己的身體,為了走得更長遠、為了妳想要的未來。

然後,又是一次歸零。

在麻醉的過程裡,妳去了一趟Journey,妳認真的在失去意識前重覆地對自己說:「讓我見一見那長久以來被禁錮的自我」,夢境裡的細節雖然模糊,但妳記住了醒來前的最後一幕,妳知道自己在某個充滿光亮的地方,與某個人在一起,妳們笑得很開心,感覺很溫暖。

妳便是帶著這樣的暖意回到這個世界。

妳知道自己再不會一樣了。從2013815日開始地那一趟、打碎的旅程,當曾經相信的一切都被推翻之後,妳學習著如何重新拼貼自己,過程是氣餒參雜倔強,還好一股傻大姐的個性讓妳不至於感覺到苦。不確定是否真的拼貼出了個什麼樣的面貌,一步一步走到這裡,妳就送了自己這一個告別舊己的大禮,讓這一趟始於靈與心的翻轉,終於身體來畫下一個句點。

28歲、29歲、30歲、31歲、32歲、33歲,妳的生命,在過往六年裡經歷著不同層面、不同方式的打碎與歸零,曾經妳以為熟悉的自己,總在每次歸零之後帶給妳無比的陌生感,然後妳突然發現,或許妳從來都還沒有認識到真實的妳。

「那些遭遇,只是要我更篤定的作下這個決定,而非是一種阻礙」逆光飛翔。

因而,這一段打散的日子,在這裡畫下句點。因為妳決定了,要好好地,去認識這個陌生又全新的自己。


The Stranger Me